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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苏省佛教协会新任会长心澄法师访谈录

作者:编辑◎德 道 宗 道  来源:本站原创   【字体: 】   发布时间:2013/1/18 15:37:25

  【编者按】新春伊始,万象更新。江苏省佛教协会会长心澄法师接受了我们的专访。心澄会长展望了我省佛教的发展前景,明确了今后一段时间内我省佛教工作的重点和思路,对文化、教育、慈善和自身建设等方面的工作作出了部署和安排。体现了省佛协新一届领导班子继往开来、服务社会、不断进取、再创辉煌的宏愿。

  本刊记者:江苏佛协自1981年成立以来,在明开、茗山、慈舟、德林、性空、明学、松纯、无相等老一辈法师的带领下,取得了瞩目的成绩。请问他们这些老一辈大德在哪些方面对您影响最深?
  法师:
大家都知道,江苏是佛教大省,是中国佛教的重要组成部分,我们年轻一代法师不仅仅只受到江苏高僧大德的教育和培养,也受到全国各地高僧大德的影响和熏染。这对我们明确思路、开展工作是不可或缺的。对此,我拟从以下十个方面来谈一谈。
  第一,高举爱国爱教伟大旗帜。中国佛教从古至今,有着深厚的爱国主义情怀。佛教自传入中国后,即与国家、民族的命运紧密相连。晋代高僧道安法师就曾提出“不依国主、法事难立”的论断,阐明了佛教与国家命运之间唇齿相依的关系。还有佛教界的爱国前辈出家不忘爱国、修行不忘济世,为祖国和人民作出了应有的贡献。玄奘大师西行求法的历史壮举、鉴真大师东渡弘法的不屈不挠的精神、弘一法师“念佛不忘爱国、爱国不忘念佛”的名言、赵朴老爱国爱教、拥护党的领导、团结广大信众的思想品格,无不说明他们心系祖国,情系众生。赵朴老生前高举爱国主义的旗帜,将佛教界的爱国主义传统发扬光大,指出:“我们新中国佛教徒首先是新中国公民。从我们信奉的佛教教义讲,尤其是从公民应尽的义务和天职讲,佛教徒应该而且必须热爱、维护世世代代哺育我们中华民族的伟大的可爱的祖国,爱国,在现今的历史条件下,就是爱社会主义新中国,就是要为着把我国建设成为高度文明、高度民主的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而奋斗。”可以说,我国的佛教界一直坚守爱国爱教的信念,时刻与祖国同呼吸共命运。佛教界具有拥护党和政府、热爱祖国的真挚情怀,在构建和谐社会的今天,弘扬佛教界这种爱国主义光荣传统,对佛教自身的发展有非常重要的意义。江苏佛教界的这几位长老大部分出生于上个世纪前二十年,如茗老出生于1913年、慈老出生于1915年,他们历经北洋军阀黑暗统治、第一次国内革命战争、第二次国内革命战争、抗日战争、解放战争,目睹旧社会广大人民饱受战争之苦、饥饿之苦,饱受帝国主义、封建主义、官僚资本主义的压迫、剥削之苦,是共产党领导人民翻身得解放,建立新中国;是党改革开放带领人民致富奔小康;是党的信仰自由宗教政策英明、各级政府正确领导才有我们广大佛教徒今天安心办道的新生活,抚今思昔,爱国爱教之情油然而生。所以,长老们经常教育我们年轻人要爱国。身为佛教徒,只有爱国,才能够更好地爱教。无论是从我们自身的发展,还是从促进社会进步、国家繁荣,都需要我们把这面旗帜高高举起。
  第二,坚持人间佛教发展方向。人间佛教是佛法的重心,关涉到一切圣教。人间佛教的核心就是“人·菩萨·佛”──从人而发心学菩萨行,由学菩萨行而成佛。佛是我们所趋向的目标;学佛,要从学菩萨行开始。菩萨道修学圆满了,即是成佛。如泛说学佛,而不从佛的因行──菩萨道着力做起,怎能达成目的?先从凡夫发菩提心,由初学,久学而进入大菩萨地,福慧圆满才成佛。菩萨道重在实行,不单是赞叹信仰究竟的果德就成,而要着重在学习一切菩萨行。
  释迦牟尼佛诞生在人间,修行在人间,成佛在人间,说法在人间,入灭也在人间,所以,《增一阿含经·等见品》中释尊说:“诸佛世尊,皆出人间,非由天而得也”。因此,当我们今天在弘扬人间佛教的思想时,首先应正视佛出人间,为人说法的重要意义。真正的佛教,是人间的,唯有人间的佛教,才能表现出佛法的真义。我们是人,需要的是人的佛教。
  人间佛教主要是以人为本,它的内容包括五戒、十善、四摄、六度。佛教要立足于人:立足于人,才能利益于人;立足于人,才能饶益众生。特别在今天的社会,我们提出要保护环境,保护生态,保护众生——保持生态平衡,让所有的众生都能够在这种大的环境下自由地生存,自由地生活,因为“一切众生皆有佛性,有佛性者,皆可以成佛”。人是十法界之一,如果连人法界,都没能跟他们打成一片,怎么能够去教化他们,怎么能够让他们信仰佛教,怎么能够让整个社会沐浴在佛教慈悲智慧之光里呢?所以,长老们积极推行“人间佛教”,并以此作为江苏佛教发展的方向。他们经常告诉我们:要从人而学习菩萨行,由菩萨行修学圆满而成佛。人间佛教,为古代佛教所本有的,现在不过将他的重要理论,综合地抽绎出来。所以不是创新,而是将固有的“刮垢磨光”。佛法虽普为一切有情而说,但真能发菩提心,修菩萨行而成佛果的唯有人类。唐朝宰相裴休的《圆觉经》序说:“一切众生都可以成佛,但六道中真能发菩提心而修菩萨行的,唯有人”。所以,虽说众生都是佛法所济度的对象,而唯有人类,有智慧,有悲心,有毅力,最能承受佛法的熏陶,体悟真理而得正觉的自在。
  释尊之所以被称为佛陀,不是由种族高贵、相好圆满、出家修道而来的,而是体悟缘起法,离一切戏论,证缘起的寂灭法性,即人身而成佛。佛在世时,一切日常生活,都与常人无异,看不出有什么与常人不同的地方。可是,人毕竟是人,佛毕竟是佛。释尊是佛而人,人而佛的。人而佛,是指佛陀的“生身”;佛而人,是指佛陀的“法身”。生身,即父母所生之身,法身,即以所觉证到的缘起法性为身。所以“即生身而体法身,法身不离于生身”,二者融然无碍。唯有从缘起无碍的正观出发,才能真正认识到人间佛陀之所以为佛陀的崇高与伟大。
  江苏佛教在这些长老的带领下,坚持“人间佛教”思想,广修菩萨行,利乐诸有情,我们将沿着长老开辟“人间佛教”之路阔步前进。
  第三,艰苦朴素,严于律己。我们这些长老过去都接受过传统丛林的教育,新中国成立前夕,社会动荡,经济贫乏,寺院里的生活都非常的朴素,非常的勤俭。从这些长老的衣着来说,他们穿的衣服可谓是真正的百衲衣。德林长老及高旻寺所有修行众至今仍穿着打着补丁的坏色衣,一件海青、大褂要穿几十个春秋。慈舟上人穿的一件海青是新中国成立前麻布所织,一直到他圆寂,穿了快五十年。明学长老身上的长褂穿了快三十年,至今仍在穿。丛林的过堂吃饭,早晨一个咸菜,一碗稀饭。中午一菜一汤一饭。晚上仍然是一菜一汤一饭。当今社会物质生活的日益丰富,寺院建设越来越宏伟,可是他们住的地方非常简陋,用具非常简单,传统丛林过堂的生活方式仍都保持着。“一饭一粥,当思来处不易;半丝半缕,恒念物力维艰”。“分钱要省,百钱要用”。应该用钱的时候,比如修建寺院、培训人才,无论花多少钱,都要去用;可是,对待自己的生活,在不需要用那么多钱的时候,千万不要去浪费,哪怕一分钱,都应节省,因为这些钱都是信徒供养的,都是信众从嘴里一口一口省下来的,我们经常说“施主一粒米,大如须弥山。今生不了道,披毛戴角还”,这里面除了因果层面外,还有佛教传统的层面在,这种传统,江苏佛教很好地把它继承下来了。我们前几天去灵岩山给明学长老拜寿,他坐的那张沙发一坐就是几十年,他用的那些桌椅都几百年了。灵岩山的客房乃至佛学院的教室也都非常简陋。茗老在焦山60年,住在海云丈室,海云丈室跟我们维摩诘居士说的方丈室基本上差不多。一丈见方的丈室非常陈旧,有一次下雨(因为焦山定慧寺在山脚下),山上的树冲下来,把丈室冲倒了,之后他就搬到了海云丈室的侍者寮里面,一住就是很多年。时任中国佛教协会教务部主任倪强先生到焦山来,我陪他拜见茗老,那天茗老外出弘法,倪主任问我茗老住在什么地方呢?我带他过去一看,他非常感慨地说:“中国佛教界这么有威望的一位大德,就住这么一个简陋的地方,真不容易”。再比如吃饭,茗老他每次吃完之后,都要用开水把碗底洗得干干净净,然后把洗的水喝下肚。无论是从佛教因果、教义上面来讲,还是从我们个人的修学上来说,这种艰苦朴素、严于律己的传统,都应该很好地继承下来。
  第四,深信因果,严持戒律。佛法的总纲是戒、定、慧,而戒为基础。修学的次第是:持戒,修定,发慧。《遗教经》:“汝等比丘!于我灭后,当尊重珍敬波罗提木叉。如暗遇明,贫人得宝。当知此则是汝等大师,若我住世,无异此也。”《四十二章经》:“佛言:佛子!离吾数千里,忆念吾戒,必提道果;在吾左右,虽常见吾,不顺吾戒,终不得道。”佛灭度后,以戒为师。戒律是佛的法身,戒律住世,等于佛住世。
  戒律是僧团的法律,是僧团活动的准则。它使僧团保持六和敬,保持纯正。有纯正的僧团,正法才能长久住世。
  戒律是僧众法身慧命的铠甲。修行是一人与万人作战,最大的敌人是自己的三毒五欲。所以说“出家乃大丈夫之事,非将相所能为”。将相虽然具有学问才能,虽能征服世界,但不能克服心中的敌人,甚至在财色面前会缴械投降。由此可知,没有戒律防护,佛弟子的行为就没有准则,法身慧命就失掉保障;没有戒律的规范,僧团就不可能依律摄僧,和合共住。如果没有持戒修行的佛弟子,没有如法如律的僧团,佛教也就名存实亡。既然认识到戒律的重要性,作为佛弟子就必须树立“以戒为师”的思想。
  信因果,守戒律,看似平凡,而古往今来修行人没有不是持戒修行,修因证果而获得成就的。因果是客观存在的规律,是永恒不变的真理。不是佛制定的,而是佛发现并用以说明宇宙人生现象的。因果是佛法的核心。不明因果,不可能明白佛法;不信因果,不可能获得佛法真实的利益。佛陀初转法轮,在鹿野苑度五比丘宣讲的是四谛法。四谛法是世出世间因果的总纲。《遗教经》最后佛将入灭时对弟子们提出:谁对四谛法有怀疑,迅速提问。大众都默然。阿楼陀尊者代表大众回答说:“月可令热,日可令冷,佛说四谛,不可令异!……是诸比丘,于四谛中,决定无疑!”这段经文可以看出因果之重要。所以,我们长老大德常说:“因果二字把佛所说的法概括无余了。”“因果二字,是一切圣凡、世间、出世间都逃不了的!”又说:“诸佛成正觉,众生堕三途,皆不出因果之外。”
  守戒律和信因果,如车之两轮,缺一不可。只有深信因果的人,才能自觉地严格地遵守戒律。也只有严持戒律的人,才能使三业清净,知足常乐。这样的人,一方面处处止恶防非,不再种恶因;一方面时刻行善利他,广结善缘。在此基础上,信愿念佛,求生净土;临命终时,往生西方。如是因,如是果。修因证果,无可怀疑。
  长老们常开示我们:“学习戒律,要解决两个问题,认识戒律是一个人与万人作战的防弹衣,树立以戒为师的思想。学戒是为了持戒,持戒必须从自己做起,从起心动念处做起。也只有深信因果,培植道德,持戒修行,才能获得真实受用。”
  戒律的精神,一方面是防非止恶而远离身口意三业的过患;另一方面是修善利他而积聚功德。戒律的内容,有五戒、十戒、具足戒、菩萨戒的不同层次。如果根据菩萨自利利他的精神,从性质和作用两方面对戒律加以区分归类的话,则所有的戒法可以归并为三大类,即所谓三聚净戒:一、摄律仪戒,指受持五戒、八戒、十戒、具足戒等一切戒律,以摄护戒行和威仪;二、摄善法戒,以修十善等一切善法为戒;三、摄众生戒,又云饶益有情戒,以广修六度、四摄饶益一切众生为戒。
  由于戒律具有止恶生善两重意义,所以戒法分为止持、作持二门。止持门是指对于身口等的过非,制止而不作,就是守持戒法;如不当作而作了,就违反了戒法,此为“止持作犯”。作持门是指对于社会人群乃至一切有情有益之事,能积极去作,就是守持了戒法:如果当作而不作,也就违反了戒法,此为“作持止犯”。如约三聚净戒来分析,“止持作犯”是针对摄律仪戒的防非止恶而言的;“作持止犯”则是针对摄善法戒、饶益众戒的利人济世而言的。
  以戒为师道理非常简单,如果没有戒律的约束,佛弟子的行为就没有准绳;没有戒律的规范,僧团就不可能依律摄僧,和合共住;没有依戒修持的佛弟子,没有如法如律的僧团,佛教的生命就不存在了。《善见律》卷一云:“毗尼藏者,是佛法寿,毗尼藏住,佛法亦住。”《菩萨璎珞经》云:“一切众生,初入三宝海,以信为本;住在佛家,以戒为本。”佛陀的教诲清楚地告诉我们:戒律的存亡,实为佛教法身慧命之所系。
  以戒为师必须提倡典范的作用。见月律师继承古心和三昧的弘律遗志,于宝华山复兴南山律宗,成为全国传戒、弘戒的重镇。出家人以至宝华山受戒为荣,这种神圣典范作用的力量可谓至高至强。改革开放以来,茗山长老、慈舟长老相继担任宝华山住持,他们先后开办律学院、培训班,弘扬南山律学,恢复传戒道场,亲自主持传授三坛大戒,并荣任得戒和尚,其他的长老也先后于自己道场组织传戒、学戒,他们多次开示戒子:“授戒不仅是一道程序,更是一个难得的学戒机会。学戒、持戒必须有良好的环境,必须有人指导、解疑,才能得到良好的训练,戒场因缘具足,望各位戒子务必珍惜”。
  以戒为师是佛教长久住世和健康发展的根本,是佛教为社会和谐发挥积极作用的基础和前提,也是佛教人才辈出、僧众团结共事的依托和保障。强调“以戒为师”,是我们佛教界防微杜渐,见微知著的举措,是铸造三世诸佛的模范,这几位长老就是我们的模范,希望我们全省佛教界以他们为榜样,真正做到正信正行,把道风建设好,让社会静心,让僧团安心,让教界增加信心。
  第五,慈善众生,广报四恩。佛教既具有高尚的宗教情感,又具有高深的解脱智慧。这种人本主义的精神,主要体现在慈悲上。慈爱众生并给予快乐,称为慈;同感其苦,怜悯众生,并拔除其苦,称为悲。佛教提倡用慈悲心来对治畜生道的愚痴心态,用慈悲心来对治饿鬼道的贪婪心态,用慈悲心来对治地狱道的侵害他人的心态。大乘佛教推崇的理想人格,是具有“不为自己求安乐,但愿众生得离苦”的深切大愿。《无量寿经》讲“于诸众生,视若自己”,佛教把一切众生都视为父母,主张普施一种无条件的广大的爱。受中国传统文化人文主义的影响,中国佛教特别主张以出世的精神做入世的事业,主张现世与来世的统一,注重现世的努力,造福社会,强调自利利他、自度度人。佛教认为,佛法原来就是源出人间并要利益人间的,应以实现人间净土为己任。
  在佛教教规教义中多是强调多行善事,广积功德,弘扬正气,抑制邪恶。“大慈大悲悯众生,大喜大舍济含识”,这是佛教徒每天必诵的功课,也是每个佛教徒的信念与宏愿。佛教所说的慈,就是真正的爱、是平等的爱,是给一切众生快乐,是利益他人,不为自己求安乐,但愿众生得离苦。佛教主张仁爱和善行,主张和平、慈悲、宽容、护生、安宁,并以自己的实际行动去践行仁爱、慈爱、博爱的思想。佛教界所开展的慈善事业的活动不胜枚举,有许多利益社会、利益人群的好人好事。展现了佛教界慈悲为怀、济世为民的仁爱精神,这是对佛教积极思想的张扬,是中国佛教界文明面貌的展现,也是对提高社会精神文明,构建和谐社会,促进世界和平的一份贡献。佛教界所提倡的舍己为人、服务众生的精神,也是当今构建和谐社会所需要的。
  佛教认为世间的一切,无不产生自因与外缘的结合。此物同时也是另一物生成的因或缘,万物是相互依存、互为因果的。因此,对于恩的看法,比起由上对下的施恩观念,佛教更强调相互间的感恩与报恩。佛教提倡敬侍“三福田”、强调报“四重恩”,即恭敬佛法僧“敬田”,报答父母师长“恩田”,怜悯贫者病苦“悲田”。并报答父母恩、众生恩、国土恩、三宝恩。从报恩来看,一个人来到世间,首先是父母的生养哺育,才能长大成人。因此,要报父母恩。有了这种观念,就会有和睦的家庭、孝顺的儿女。作为一个社会的公民,我们的衣食住行,无不来自众生之因,我们每天的工作、劳动,都是对众生的报答。有了报众生恩的思想,才会有人与人的平等观念,才会互相关爱,共建文明的社会。报国土恩,就是要爱国,报答生养我们的国家。对佛教来说,佛、法、僧三宝使人们取得智慧、证得菩提、获得解脱,因此,三宝之恩不可不报。
  在公民的道德建设中,以慈悲和智慧的理念滋养人类的心灵,主导现代生活,“一者起缘众生慈,二者起缘法之慈,三者起于无缘之慈。一者自所作故起于悲心,二者为他作故起于悲心,三者离二边故起大悲心”。弘扬无缘大慈、同体大悲的慈悲思想,开发人类心理潜能,以慈悲为本,升华心态,从而营造出和睦、和谐、和平、祥和的社会氛围。
  江苏佛教本着慈善众生,报答四恩宗旨,在长老们带领下,确定每年五月为慈善月,五月的第一周日为慈善日,筹集善款支持希望工程、扶助教育、帮助聋哑等残疾人士,救助社会中的弱势人群,兴办安老院等社会福利机构,在地震、海啸、飓风、洪水等灾难面前踊跃捐献巨款,报答社会、报答众生,这一传统我们一直
  保存了下来。
  第六,精于管理,善于教化。我们这些长老都处于各个不同的寺院,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佛教刚开始恢复,长老们继承传统丛林的管理模式,并吸收现代管理的精华,制定各项制度,身教言传,在管理上真可谓是精于管理,善于管理,敢于管理。
  自从唐朝的马祖道一禅师兴建丛林和百丈怀海禅师订立清规以来,丛林开始有了比较完整的规章制度。随着社会的发展,人类的进步,建立各项规章制度,已成为寺院实行民主管理的一项必不可少的工作。依法对寺院的各项事务加强管理,是规范寺院管理的根本保证。
  按照中国佛教协会制定的《全国汉传佛教寺院共住规约通则》,结合各寺的实际情况,制定了《僧伽共住规约》,以供内外大众共同遵守;为了规范管理寺院的各项事务,使得各寮口的管理工作有法可依,各寺院制定了具有可操作性的各部门规章,包括《寺务处办公制度》、《人事管理制度》、《法师职工学习制度》、《财务管理制度》、《库房物品领用制度》、《职工上下班考勤制度》、《驾驶班车辆管理使用制度》、《佛事管理制度》、《上殿制度》、《消防安全责任制度》、《绿化环境卫生评比制度》,以及《自养经济目标管理办法》、《固定资产管理办法》、《文物字画档案管理办法》等三十多种。这些制度从整体到局部、从共性到个性,或交叉、或平行地构成了寺院管理网络,为寺院制度化管理提供了保证。
  强化寺院的制度化管理,是寺院健康发展的必由之路。因此,加强寺院的制度化建设,使得“有法可依、执法必严、违法必究”的思想原则深入到每个僧人和职工的心中,促使大家共同遵纪守法、规范行为、爱护常住、团结合作,是确保寺院各项工作健康而有序发展的基本前提。就佛教教义而言,佛制戒律,祖立清规,其目的就在于防非止恶,安身进道,兴隆常住,光大法门。凡事都能依法管理,按章办事,则寺庙必治,佛法必兴。
  改革开放之后,各寺院在政府宗教事务部门的行政领导下,由僧人自己管理;在教内,寺院受佛教协会的领导。重点寺院按十方丛林制度建立健全僧团组织。寺院住持对外代表本寺,对内综理寺务,根据选贤任能原则,由当地或上级佛教协会主持,经本寺两序大众民主协商推举礼请。
  寺院组织,除住持外,设有四大班首(序职),八大执事(列职)。四大班首:即首座、西堂、后堂、堂主,指导禅堂或念佛堂修行。八大执事即:监院(综理全寺事务,掌管全寺经济)、知客(掌管全寺僧俗接待事宜)、维那(掌管宗教仪式的法则)、僧值(管理僧众威仪)、典座(管理大众饭食斋粥)、寮元(管理一般云游来去的僧侣)、衣钵(辅助住持照应庶务,调和人事)、书记(职掌书翰文疏),专管全寺各项事务。由住持按照丛林请职制度和协商原则,定期任命,晋升序职人员,任免列职人员。班首和执事人选条件是爱国守法,具足正信,勤修三学,戒行清净,作风正派,有一定的佛学水平和组织办事能力。担任住持、班首,戒腊须十夏以上。担任主要执事,戒腊须三夏以上。住持、班首、执事各司其职,各尽其责,发扬六和精神,实行民主集中,管理寺院各方面工作。凡重大问题由住持召集班首和主要执事及有关负责人员举行寺务会议,集体讨论决定。寺务委员会主任由住持担任,成员由主要班首、执事组成,吸收爱国爱教、作风正派、有组织和工作能力的居士参加。
  寺院僧众坚持早晚功课,经教学习,修禅念佛,过堂用斋,严守戒规,整肃僧仪。僧人僧装、素食、独身。
  寺院适当安排讲经说法,提高信众的佛教基本教义水平及广学力行、爱国利民的积极性。
  在收徒传戒与僧团管理上,要求出家者的条件是,本人自愿,六根具足(包括无生理缺陷),身体健康,信仰佛教,爱国守法,有一定文化基础,父母许可,家庭同意。寺院对要求出家的人,经查明身份来历,认定符合出家条件的,方可接受留寺,指定依止师,授予三皈五戒,经僧团一年以上的考察合格,再正式剃度,并按规定办法和手续发给度牒。
  寺院僧团健全,道风严肃,管理正常,法务、生活设施完备,方有条件传授三坛大戒。具备传戒资格的寺院传授三坛大戒时,事先由省佛教协会商得政府宗教事务部门同意后报中国佛教协会审批。受戒者必须年满20岁,持有身份证、度牒和当地主管部门及所在寺院的证明信件,经传戒寺院所在省佛教协会甄别鉴定,方可允许进堂受戒。
  在生产自养事业与布施佛事收入上,根据农禅并重的传统,因寺制宜,举办符合寺院特点的农业、林业、手工业等事业和法务流通、素斋、客舍等自养事业,逐步做到以寺养寺。寺院接受信徒自愿的布施(包括佛事收入),一切布施、捐款,除明确供养个人的以外,均归常住。
  文物保护与财务制度:寺院文物,包括经像、法器、供具、古建、碑碣、灵塔、壁画以及字画古玩等,均登记造册,确定级别,建立档案,专人负责,妥善保管。对有重大价值的文物采取特殊措施,避免香火熏染和人为损坏。
  寺院根据国家有关财务管理的基本原则,结合自身特点,建立和健全现代财务管理制度,设置会计、出纳人员,各司其职,一切收支,均须凭证记账,严格手续。政府拨款专款专用。寺院实行民主理财,凡大宗开支,必须经由寺务会议集体讨论,定期向常住大众公布账目,接受大众监督。
  由于各位长老精心管理,寺院在改革开放初期,较快地恢复寺院秩序,正常展开宗教活动。
  在善于教化方面:首先体现在开办学院培养后贤上,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落实宗教政策,全国佛教最初兴办了中国佛学院、中国佛学院栖霞山分院、中国佛学院灵岩山分院(其中两所分院都在江苏),1982年,栖霞山开办了僧伽培训班,有180多名僧人参加。之后中国佛学院栖霞山分院、中国佛学院灵岩山分院相继成立。在当时办这两所佛学院是非常不容易的。一是宗教政策刚刚恢复,佛教还没有被大家认可,社会上对佛教还不理解;二是愿意献身佛门的出家人非常少。在这种情况下,江苏办了两所佛学院。茗山长老、明学长老分别任两所佛学院的第一任副院长,他们在环境非常简陋的情况下,能够办起佛学院,来培养佛门龙象,绍隆佛种,可想而知,在那个时候需要有多大的魄力、多大的勇气来承担这份事业。
  第二体现在对曾经出过家法师们的感化。落实政策伊始,出家僧众还很少。我到金山的时候,那么大一座寺院只有五个人,因为年轻人不敢去,很多老年人不愿去。在这种情况下,慈公长老对曾经做过法师的人一一做动员工作,希望他们继续能来寺院发心、服务、修行。就这样,在短短的几年之内,殿堂恢复起来了,丛林生活也有了新的气息。类似金山情况的江苏其他寺院不在少数。试想如果不是我们这些长老动员感化曾经出家人的法师们,僧源难以得到解决,丛林殿堂难以恢复。
  第三体现在他们对信徒的教化。佛教是四众弟子的佛教,改革开放之初,在家居士对佛教护持的力度非常有限。宗教政策落实之后,在护持佛教方面,我们这些长老感化、教化了一批居士,有了居士来护持佛教,佛教也就有了生命力。如果就几个出家人在寺院里,没有居士的走动、居士的护持,当时吃饭都很成问题。
  第四体现在每位长老与各自熟识的时居海外的同参道友的感化。改革开放落实宗教政策之初,长老们主动与海外同参联系,让他们组织信徒来帮助重新恢复寺院。这些海外的皈依弟子来了之后,长老们在教言教,以佛教的修行、仪轨来感化这些弟子。特别是有些寺院,以特有的法会来感化他们,我们现在看起来,做一个法会是很容易的事情。那个时候做一个法会,既没有足够数量的出家人,又不熟悉法事仪规。比如传供、做水陆法会、诵华严经、打禅七都是非常的困难,那时长老们亲自主持每一堂佛事,从海外来的居士,看到传统的佛教唱诵仪规庄严如法,非常的震撼。当时我们放一堂焰口五六个小时,而在海外是不可能听到这么长时间的焰口的。长老们用这种传统的佛事、传统的修持方法来教化他们,让他们对大陆佛教生起信心。
  第七,培养后学,绍隆佛种。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寺院对外开放,亟待僧源,长老们采用办培训班、佛学院来接纳年轻学僧,学僧来之后怎么让他们留下来,怎样培养后继人才,长老们还真有办法。我是1983年到寺院的。当时,我们开始不是背诵功课,而是背诵古文。为什么要背古文?因为佛经都是古时翻译的,用的都是古文。如果不把古文学好,要想读懂佛经是很困难的。所以,先把古文的基础打好,为未来能够读懂佛经做一些准备非常必要。其次,就是学习佛教的仪轨,背诵功课,学习书法、绘画。一批年轻人来了之后,觉得在寺院里能够学到他在社会上学不到的知识(上个世纪80年代初期,刚刚恢复高考,很多学子没有因缘进入大学,能够有这么一个学习机会,是非常不容易的),所以,他们都非常珍惜。长老们用了很多的办法来培养学僧,让新出家的学僧,整天都很忙,根本就没有很多闲时间去闲话,就在这种非常忙碌、学习上安排非常紧凑的情况下,学僧们在很短的时间之内,一是从文化上得到了长进,二是从佛教教义上得到了了解。说实话,那个年代出家的年轻人,从信仰层面上讲,对佛教因信仰出家的,恐怕还不是很多。即使有一些信仰,也是因为祖辈上有人信仰佛教,希望后代也能有个信仰。在这种情况之下,只有让大家了解佛教,真正地了解佛教之后再出家,这种出家、这种发心才能够长远,才能够把佛教的信仰贯彻于生活之中,贯彻于整个修学之中。所以,这些长老在培养人才方面,无论是课堂上的讲授,还是在日常生活中吃饭、穿衣、上殿、过堂、唱念等点点滴滴中,给了我们最好的教育。
  道心的培养是诸培养之最,初发心出家学僧,如果对佛教不够了解、道心不够坚定,几年之后,还会流入社会。反之,如果能够从初出家时就注重培养他们的道心,结果则大不一样。不管后来遇到什么增上缘,逆增上缘,他们都能够坚固道念。在道念的培养上,长老们的身体力行,为我们做了很好的榜样。像我们的明学长老,他主办灵岩山佛学院,给佛教界培养了大量道心坚固的佛门龙象;茗山长老据说有30万皈依弟子,数百名出家弟子,他对出家弟子和在家弟子都进行很好的修行示范。长老们在绍隆佛种、培养后贤方面,做了大量工作,就培养而言,学院教育是培养,丛林教育也是培养,对寺院里的新生代是一种培养,对居士也是一种培养;传播学问是一种培养,传播道风、道德也是一种培养。
  第八,对外交往,服务社会。对外交往是佛教的优良传统。改革开放之后,在各级党政领导的关怀下,对外交往成就显著。江苏佛教有一大批法师,他们在新中国成立前夕——1948年的时候到了海外,开始到香港,后来到台湾,有的则从台湾到美国,到日本,到马来西亚,到新加坡等地。宗教政策落实之后,这些海外的法师都纷纷回到自己的祖庭帮助修复。像常州天宁寺、镇江金山寺、扬州高旻寺、南京栖霞山寺等寺院,海外的法师们带来了大批信徒,帮助修建寺院庄严道场。1984年我就读栖霞山佛学院,1985年香港的达道、法中法师来栖霞山举行水陆法会,既普度众生,利益冥阳,也给寺院提供维修资金,港宁两地法师也进行了很好的交流。1993年,台湾刚刚开境不久,江苏就有两批法师到台湾去,第一批是茗老到台湾去传戒。第二批是家师携我一起到台湾去参加纪念慈航菩萨一百周年诞辰的佛教研讨会。之后我们跟台湾佛教界的交往就逐渐增多了。
  江苏佛教界跟香港、台湾、新加坡、美国佛教界都有过交流。特别是1989年“六四”之后,海外佛教界对大陆的佛教政策有所怀疑,这个时候,我省茗老、慈老、真慈与上海明旸长老代表中国佛教界,应度能法师的邀请到美国去弘法,在美期间,通过他们现身说法,让海外看到了党的宗教信仰自由政策得到真正的落实,看到政府“政治上团结合作,信仰上相互尊重”的真诚,看到了中国佛教徒在佛教教理教义教规方面的熟稔。每当海外对我国佛教界有所疑惑的时候,我们这些长老或走出去,或请进来,都会以身说法,为国争光,为教奉献。
  在服务社会方面,引导众生了知生命的真相、苦乐的真谛,以及解脱烦恼痛苦、得到快乐,给人民以和平、安乐、幸福和智慧是佛教的社会关怀。佛教传入中国后,渐渐与中华传统文化融为一体,成为华夏文明不可或缺的重要组成部分。从那时起,一代又一代的高僧大德追随佛陀的脚步,追求佛法的真谛,用自己宝贵的生命实践着佛陀舍己为人、慈悲济世、大公无私的精神。佛教之所以在中国有两千多年的历史,就是因世法和出世法的圆融而被社会群体所认同而延续至今。现今,以人间佛教入世度生作为凝聚亿万信众精神的珍贵资源,把构建和谐社会的奋斗目标作为一项根本任务,帮助净化、复原遭受污染和破坏的生态体系,营造心灵牧场、浇灌绿色心灵,唤醒社会大众建设光明健全的和平共同体。
  在当今瞬息万变的高科技时代,虽然物质和财富极大丰富,却出现了信仰危机,不少人由于思想的空虚,出现无聊、孤独、烦躁与厌世等种种不良情绪,从而产生心理问题,走向另一个极端。佛教以缘起性空、如实观照的认识论为那些因工作压力、社会压力、家庭压力和人际压力所造成心理问题的人,做好心理化解工作,帮助他们正视现实,热爱生活,正确处理好社会关系和矛盾,为他们的心理保洁,心灵导航,关心、体贴他们,帮助他们脱离苦海、放飞理想,重新融入社会,实现人生自我价值的超越。
  弘扬对社会的奉献意识,促进建立互助社会。佛教主张自利利他,自度度他,在获得个体受用(自利)的基础上,使他人也获得受用(利他)。大乘佛教的精髓是“悲智双运”。觉悟人生是上求菩提,为智;奉献人生是下化众生,为悲。悲智双运,大乘佛教的精神才能圆满。其中特别是下化众生、普度众生的大悲之心,更是被当做大乘佛教的根本精神。佛教主张“无缘大慈,同体大悲”。积极兴办慈善福利事业,扶贫济困,济世度人,尽量缩小贫富差距。这种慈悲为怀、饶益众生的自我奉献精神,正是大乘佛教利他精神的基础和核心,也是我们构建和谐社会所倡导的扶危济贫、乐于助人的牺牲奉献精神。大乘佛教一直主张积极入世,普济苍生,以促进人类的幸福、社会的进步、国家的富强。弘扬佛教的奉献精神,将为构建和谐社会发挥出巨大的作用。
  寺院是出家人修行的地方,具有宗教的功能,同时兼有旅游的功能。我们很多寺院都在风景区,为我们国家旅游事业的发展也作出了很大的贡献。当我们国家经济还不是很发达的时候,游客去得最多的地方就是寺院。经济繁荣了,到了五一、十一、春节等节假日,大家去得比较多的还是寺院。寺院具有旅游、储藏文物等诸多服务社会的功能,当我们把寺院所有的功能全部发挥好了的时候,我们就是在服务社会,利益大众,特别是社会在转型,人心浮躁,当人们心情烦躁时,最先想到要去的地方往往是寺院——到寺院里感受庄严肃穆的环境,听听清净的梵音,能够使紧张的情绪得到缓解。各寺院组织了念佛小组,开办敬老院、安养院、义诊所,有些寺院还组织一些心理医生为社会的信徒做心理咨询,还有一些寺院开展慈善事业。所有这些都是在从事着社会服务的事业。
  第九,农禅并重,传承家风。农禅并重,这里的“农”是指从事农业劳动。过去农业社会,我们寺院里面农田非常多,农禅并重成为我们中国佛教的三大传统之一。新中国成立前夕金山寺有一万多亩土地,焦山也有几千亩。当时社会上有买私田的习惯,很多农民、商人买田给寺院,从事农业劳动就成为当时僧人修行的途径之一。而新中国“土改”之后,我们的土地全部都奉献给国家了,没有土地了。如今,“农禅并重”有了新的诠释。这里的“农”主要是从事社会服务事业,各大寺院分别开办一些例如网点承包、网点服务,卖旅游纪念品,开素菜馆的服务事业,以此来维持生计,实现自养。网点服务和素菜馆既解决了生计问题,同时也方便信徒,方便游客。“禅”是我们的修持,包括早晚功课、禅堂静坐,各寺院早上四点钟打板,四点半就开始上殿做早课。这两天我们在重元寺学习,看到重元寺里的师父们,早晚功课都非常的如法。古德说:“吃十方,穿十方,两堂功课来抵挡”。我们所吃和所穿的,都来自十方,我们唯有以早晚殿堂来回报社会,祈祷四季平安,风调雨顺,祈祷社会稳定。只有社会稳定了,四季平安了,我们才有一个良好的修行外部环境。这也是佛教为什么要注重修行这两堂功课的主要原因。除此之外,很多寺院的法师晚上还要坐禅,更有的寺院每年还要打禅七、念佛七。像高旻寺,每年打十个禅七,十个七就是70天,一年365天,他们用70天的时间来举行禅七,最多的时候有五百多位法师,还有很多的居士,集中在这里修持。每年七月,很多寺院还要举行地藏法会,地藏法会是49天,秋季还要举行21天华严法会,这些法会主要是出于我们自身修持、自身完善而举行的。农禅并重是我们的传统,禅宗的禅七、净土宗的念佛七,是我们的家风,这一点,我们的长老们继承得很好,给我们树立了很好的榜样,我们应该秉承传统,发扬光大。
  第十,学术研究,成果显著。这些长老所取得的巨大成绩,除了上面的九个方面外,在学术研究方面成就也非常显著。就像我们茗老,他在生前没有留下多少著作,圆寂后,我们在对他的生平著作进行收集整理,包括他的讲经、论文、平时的日记等内容非常丰富,目前已经出版了《茗山法师纪念文集》二十余册。慈舟禅师圆寂之后,我们也通过收集,整理了大量的慈舟禅师的书信、上堂说法的法语、禅堂开示,以及他对佛教经典的注释等内容,出版了《慈舟禅师纪念文集》。其他长老的著作也将相继出版,在本月举办的江苏佛教文化成果展上,将有大批长老的著作与大家见面。

  本刊记者:历史上,江苏是佛教大省,目前在佛教教育方面,形成了初、中、高三级的佛教教育体系,未来江苏佛教将如何利用现有资源做好佛教教育?在师资、教材、僧源等方面,您认为当前江苏佛教教育最迫切需要解决的是哪些方面的问题?
  法师:
从过去到现在,纵观历史,江苏对佛教教育都非常重视。佛教教育主要包括丛林教育和学院教育两个方面。
  传统的丛林教育,由丛林修学而形成的师资相承,如译经场。中国佛教翻译了大量的经典。翻译经典的译经场,动辄几千人,像鸠摩罗什大师、玄奘法师的译经场几千人聚集在一起,他们在翻译经典的时候,一边讲述经典,一边讲解经典,一边注释经典,这个过程自然就培养了大量的人才。如今,译经教育已经成为历史。
  宗派教育。如天台宗,主要从事佛教经典的讲述、讲解。天台很多典籍,就是当时祖师的讲解,后来弟子们根据讲解的内容记录并整理出来的。所以,这种讲和记的方式,就是老师和学生之间教与学的过程,这是一种很好的教育方式。
  禅宗教育。禅宗的教育形式多样,或棒或喝、或举眉瞬目,其目的就是为了让学人开悟。禅宗祖师提出了“一日不作,一日不食”,劳动既是生活,又是参禅:扫地是参禅;做饭是参禅。作务是教育,待人接物也是教育。禅宗的教育,有时是一对一,有时一对众;有时一起劳作,有时集中参禅;有时普茶,有时点心。这些教育非常活泼。直到现代,很多丛林还保留着这种教育方式。江苏禅宗道场比较多,传统的禅宗教育也都保留了下来。
  佛教传到中国最早是以师徒制为道场的导向,后来慢慢演进,形成丛林道场的集体生活,将大众的行、住、坐、卧等生活层面与修行层面摄受于僧团的风范中,代表佛教住世的形象。而学院教育其实是延续传统丛林的集体教育,经过学院式的课程安排,经过系统的学习与培养,成为僧教育的重要形式。
  丛林教育与学院教育,有许多交叉的地方,所以近年来佛教界提出“学修一体化,学僧生活丛林化”的口号,以丛林教育补充学院教育的不足。一座道风优良的丛林是最好的学校,一个能够安心见性的禅堂是最好的教室,一位三学增上的师父是最好的老师。丛林教育是师徒相授为基本,以丛林道风与大众的摄受力,其影响与教育是无形的、深远的,对于一名初出家者来说,对佛法信心的培养、威仪及日常行持的训练都是不可代替的。
  学院教育本身是受西方学校教育的影响,重于知识的传授,而中国佛教的学院教育从建立发展到今天,一直命运多蹇,缺少正常健康的发展机会。但是,学院教育的优点非常明显,多元化的知识训练,系统的学习,视野与心胸比较开阔,对于改善知识结构与提高素质等方面有明显的成效。但是,学院教育本身注重知识的传授,同学的团体生活缺少上座大德的摄受,学院式的开放生活对于一些自觉性较差的出家人来说缺乏摄受力,所以对于信仰的提升与修行的进步又会带来一些影响。因此,如何解决丛林教育与学院教育的矛盾,是我们新世纪发展佛教教育的重要课题。
  作为佛学院来说,我们最好能够培养出十全十美的当代高僧,既能从事学术研究,又能从事弘法教学;既能管理寺院、教务,又能如说而行。但是,作为一个人的一生来说,由于其天赋、爱好、基础、精力等各个方面的不同,势必很难成为全材。二十一世纪作为多元化的时代,社会分工越来越精细,对人们的专业技能要求越来越高,所以社会所需要的是多元化的各方面专家,佛教也同样是如此。所以,随着社会与佛教的发展,佛教界必须提供一种宽松的环境,让各种人才都能自由的发展。在佛陀时代,佛陀的十大弟子各有他们的特殊点,不可能都像佛一样,每位弟子各有自己的才华与兴趣,所以他们才能成为各自的“第一”。多元化的社会需要多元化的佛教,佛教的多元化发展来自多元化的人才。
  人才的成长有其自身的内在因素与规律,作为佛学院,有责任与义务加以引导与培养,所以在课程设置上必须花很大的工夫。初级佛学院所能提供的便是一种基础的训练与基本的认识,还谈不上一些专门教育。到了中级佛学院,就应该多多注意开设一些寺院管理、外事交流、教务等方面的课程,如清规与丛林制度、佛教经济学、佛教史、佛教与现代社会、宗教政策等。四年制的高级佛学院,除了一般通才的教育以外,则侧重于学术研究人才与弘法教学人才的培养,所以在前两年开设必修课程,后两年则多开一些选修课程,如佛教教育学、佛教心理学、佛教文献学、佛教哲学、佛教逻辑学、演讲与写作技巧、外语等。其实,真正一位学术研究人才与教学人才,四年的学习远远不够,所以三年的研究生是必需的,在这三年中加强本身专业的训练,还要注意吸收国内外已有的成果,注重语言的学习与运用。
  江苏佛教界自上世纪八十年代开始兴办佛学院以来,已经经历了快三十年,但是佛学院仍然存在着师资力量普遍缺乏的状态,这对我们佛教教育的发展构成很大的困难。所以,我们在建设教师队伍上应该花大力气,将最优秀的学生留下来,给予专业上的继续培养,同时还要加强教育学以及教育心理学的学习,使他真正成为一名合格的老师。进入新世纪,佛学院教育又面临新的困难,即僧源缺乏。
  僧源缺乏的原因有多方面。改革开放以后,国家的经济得到了很好的发展,年轻人的就业渠道多了,大多数选择到社会上就业,这是第一。第二,国家的计划生育政策,一对夫妇只生一个孩子,很多父母舍不得送独生子女到佛门出家。第三,受“文革”的影响,社会上对佛教仍持有偏见,大部分人不信仰宗教,加之部分寺院信仰建设、道风建设不够完善,一些出家人即使进入佛门之后,最后还是回到社会去。
  有鉴于此,佛教界狠抓信仰建设、道风建设尤其重要,道风好不好,关系到寺院在当地老百姓心目中的形象,关系到整个社会对寺院的看法。也会影响到整个佛教,信仰建设是振兴佛教的关键,信仰越坚固,信心越增强,弘法越顺利,为此要寺院利用多媒体、网站、杂志等教育平台,宣传正知正见的佛教,让大家能够真正了解佛教的慈悲、智慧,了解佛教历史上高僧大德及他们高风仰止的仪行和修行,以坚固道念。

  本刊记者:我省宝华山隆昌寺、常州天宁寺、镇江焦山寺等多所寺院都曾多次举办过三坛大戒法会,请问,自上一届佛代会以来,我省约有多少僧人受了具足戒?
  法师:
大约有三千八百多人,包括镇江句容宝华山隆昌寺、镇江焦山寺与南京鸡鸣寺、泰州光孝寺、常州天宁寺、扬州高旻寺等,总共举办过八次,其中宝华山隆昌寺举办过三次。就全国而言,江苏举办传戒法会次数最多,度众最多。

  本刊记者:您认为,省佛协如何做好僧人在戒律方面,尤其是对初出家众的戒律修学指导?
  法师:
我认为,这主要取决于两个关,第一是戒子关,在受戒的时候,戒子入戒场条件非常重要,省佛教协会要把好这一关。第二是出家关,出家关是以寺院为单位,由省佛教协会督促每一个寺院严格把好这一关。出家之后,首先按照沙弥戒,出家的前五年,每个出家沙弥主要任务是学律,学威仪,五年之后再学教理,如果五年做不到,也要拿出比较长的时间来学。新出家的沙弥必须懂得佛教的戒律和规矩,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没有戒律来指导修行,出家之路也走不远。为什么今天我们有少数法师在戒律方面持得不够严谨,我想还是因为传戒、出家关把得不够紧,并且在出家之后,对戒律学习也不是很重视。如果我们大家都能从源头做起,我相信,这方面的工作就一定能够做好。

  本刊记者:我省有着悠久的佛教文化历史积淀,名山古刹比比皆是,同时我省还有像天宁、宝华的梵呗等非物质文化遗产。面对这些文化宝藏,省佛协将如何加强这方面的挖掘与保护?
  法师:
佛教界非物质文化遗产非常丰富,这是祖师大德留给佛教的瑰宝,也是佛教界的智慧结晶。这些瑰宝和智慧结晶都是由师徒相传,宗风相继,具有独特的地域性。江苏佛教在这一方面的优势明显。例如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在第一届评选时,著名学者田青教授就提出,镇江金山寺的水陆法会可以列为非物质文化遗产。镇江市民间文化艺术馆非常重视,与金山寺共同组织了一个班子来整理,当年报到省里,省里立即把金山水陆定为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今后将继续申请为国家级的非物质文化遗产。天宁寺的梵呗,已被批准为国家级的非物质文化遗产。宝华山隆昌寺的传戒也正在申请非物质文化遗产。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寺院的非物质文化遗产,如装裱字画、拓碑等等,均在申请,并得到很好的保护。宝华山隆昌寺的传戒、天宁寺的唱腔、金山寺的水陆法会,都已经录制成音像资料,通过光盘的形式进行了保存。

  本刊记者:您认为,如何发挥佛教教化的功能,从而促进社会的根本和谐?
  法师:
佛教创始于两千五百年前的古印度,传入中国已有两千多年的历史,经过与儒、道二教的融合,逐渐中国化,成为中国传统文化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
  在漫长的历史积累中,其资源优势、地域优势、经济优势、人文优势、信徒素质优势、参与社会优势、国际交流等优势凸显,以及在发挥信仰、祈福等功能的同时,也发挥出更有社会影响力的功能。我曾写过一篇文章,专门阐述了十八项功能(注:在《理性认识佛教的社会功能》文中,提到有净化社会功能、提升道德功能、遏制邪教功能、心理疏导功能、宗教旅游功能、化世导俗功能、示范社会功能、对外交往功能、生态平衡功能、心理救治功能、社会教育功能、社会救济功能、学术研究功能、文化交流功能、经济循环功能、文化艺术功能、社会交往功能、慈济社会功能等十八项功能),这些功能,构成了多元性、融合性,重文学、重弘法、重交流、重文化教育、重社会参与等特征。
  纵观历史,当前的佛教可谓欣逢盛世,盛况空前,这些功能的发挥,与社会的方方面面已形成密不可分的和谐元素。江苏佛教藉此盛缘,也形成了以文化为载体的多元的发展局面,正在为我省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全面实现小康社会,更好地服务于社会大众、营造良好的外部环境而不懈努力着。

  本刊记者:您认为,当前江苏佛教的工作重点在哪些方面?
  法师:
这个问题,我们在佛协换届工作报告中、年终总结中也多次提到。我们江苏佛教当前的主要工作,应该围绕教育、文化、慈善来展开。以教育培养人才,以文化弘扬佛法,以慈善来服务社会,这是我们江苏佛教未来的几项重点工作。除此之外,我们自身的道风建设、教制建设、人才建设,以及赵朴老提出的五大建设等,应该都是我们未来的发展方向。

  本刊记者:目前,经历前期硬件方面的寺院恢复建设,本省的寺院规模已基本能够满足全省各地信众的信仰需求,您认为,本省佛教软实力建设有哪些亟待加强?
  法师:
佛教的软实力是指寺院所拥有的佛教文化资源、寺庙管理经验与僧人戒行学识相结合所产生的一种无形的影响力。具体而言,主要包括以下四个方面:
  第一,佛教文化资源的丰富性。佛教文化资源包括佛教文献资源与佛教文物遗存。在现阶段,佛教界多重视和文物遗存的保护、保存与开发,而较少重视佛教文献资源的搜集、整理、开发与推广。我们认为佛教文化资源是佛教软实力的基础,是佛教传创力的前提,同时可为寺庙管理提供借鉴。
  第二,佛教文化的传创力。不是所有的佛教文化资源都可变为现实的软实力。佛教软实力的提高必须在继承传统的基础上再以创新与发展,与社会发展相适应,才能转化为现实的软实力。因此可以说,佛教文化的传创力是佛教软实力的核心与灵魂。
  第三,僧人戒行学识的范导性。道由人弘,佛教软实力的提升信赖于人的因素。僧人的戒行学识不仅是僧人形象的一个重要表征,也是整个佛教界形象的表征。僧人的戒行学识往往对信教群众具有很大的范导、表率作用。因此僧人的戒行与学识也就成为实现佛教软实力的一个重要途径。
  第四,寺院管理制度的导向性。寺院管理制度是佛教软实力中较“硬”的部分,它联系着佛教的硬实力与软实力,决定了佛教二种实力的互相转化。历代高僧大德都极为重视寺院的管理制度,如禅宗创派之际,百丈大师便创立了清规以管理僧众。太虚大师的佛教改革也从整理僧伽制度入手,都说明管理制度与佛教发展的重大关系。寺院管理制度的创新是提升佛教软实力的一个重要环节。
  提升江苏佛教的软实力应做好以下工作:
  第一,收集挖掘,调查江苏佛教文化资源。历经六朝、唐、两宋、元、明、清数代的发展,江苏积累了丰厚的佛教文化资源。这不仅包括了十三所全国重点寺院、二十四所省级重点寺院的佛教文物遗存,也包括历代大德高僧经论著疏,以及数量庞大的山志寺志。只有通过对这些作品的整理与研究,才能真正挖掘出江苏佛教的历史碎片与软实力资源。
  第二,宣传江苏佛教文化名人。江苏佛教名人辈出,可以通过多种途径宣传江苏佛教名人,如利用平面媒体连载高僧传记,也可利用电视、网络等进行宣传,也可利用讲演、雕塑群像的方式扩大佛教名人的影响。
  第三,整理江苏佛教著作。如前所述,江苏高僧留下了丰厚的佛教文献资源。如何将这批资源进行整理、传播,扩大其影响,是提升江苏佛教软实力的一个重要方面。我们认为对这些文献的整理应区别不同情况,进行不同形式的整理。对一些珍贵文献可以采用影印或点校的方式进行整理以供研究之用,对一些流传广泛、影响较大的著作,则可用选注、白话翻译、编译等形式进一步扩大其流传范围。
  第四,成立江苏佛教文化软实力研究中心。可以此中心为平台展开佛教文化资源调查、佛教著作整理及研究等工作。中心可采用比较机动的形式,可以依托高校,也可以依托学会、佛教协会或某个寺院。而人员组成则可以高校教师、寺院法师和学会成员组成。
  第五,建立向全社会全面开放的佛教图书馆,不仅可实现佛教服务社会的功能,提升佛教在市民心中的形象,也可使广大市民以此为窗口更多地了解佛教。苏州、镇江的许多寺院已经建立了类似的图书馆,全省佛教寺院都应建立佛教图书馆。
  第六,努力提高僧人文化素质。僧人素质的高低是决定佛教的兴衰,也是佛教软实力的一个重要表现。江苏现有六所佛学院,已经在培养僧材方面作出了很多的贡献,还可以以栖霞佛学院为平台,积极与在宁高校合作,向高层次发展,在江苏佛学院取得本科或研究生学位的僧人可向在宁高校申请硕士候选人。
  第七,继续重视佛教活动场所的开放与建设,使之成为展示中国宗教信仰自由政策的窗口,成为所在地区的人文景观和提升形象的文化资源。
  第八,加大力度培养外语人才、国际交流人才,为佛教的对外友好交流提供人才支持。
  第九,重视佛教文化对外传播工作。鼓励佛教界走出去、请进来。真正发挥佛教界在传播优秀文化方面的积极作用。

  本刊记者:近年来,江苏省佛教界围绕提高僧人讲经说法能力做了很多工作,您也亲为表率,多次给信众开讲《阿弥陀经》。今后,江苏佛协如何将“使讲经说法成为出家人的首要本领,也使之成为寺院的主要功能”长期进行下去?
  法师:
佛教传入中国两千多年来,之所以生生不息,慧灯常明,就是依靠历代僧人持经传教,代佛说法,从而使佛教得到传承和发扬光大的。因此,讲经一向被认为是代佛宣教,是一件十分庄重严肃的事情。在当今时代,讲经说法对佛教而言同样有着重要的意义。既是佛教加强自身建设的内在需要,也是佛教服务和谐社会的外在需要。
  讲经是出家人的重要天职。讲经说法是出家人天经地义的分内之事。既为“法师”,就要学法、讲法、用法;既称“经师”,就要学经、念经、讲经。推动开展学经讲经活动,就是要让出家人掌握经典,学好看家本领,真正做到内修外弘。“佛法僧”三宝中,“法”是连接“佛”和“僧”的纽带,其重要性不言而喻。法师们尤其要潜心精研佛法、熟读经典,以教印心,以律严身。从这个意义上说,倡导讲经说法,对我国当代佛教的健康发展意义重大。
  讲经是引导信众的基本方法。这些年来,佛教发展很快,善男信女越来越多,但信仰素养、文化素质参差不齐。对于佛教来说,信佛的人多了当然是好事,但如何引领好越来越多的信众,又是一个严峻的挑战。作为人天之师的法师,义不容辞地肩负着引导信众、教化众生的重任。佛祖释迦牟尼一生说法四十九年,讲经三百余会,堪称教化众生的典范。纵观中国佛教历史,以讲经说法为职志、以弘法度生为己任的高僧大德代代相传。通过讲经说法,积极引导广大信众,生起纯正的信仰,持守严谨的宗教修行次第,鼓励在现实社会生活中践行信仰,真正做到诸恶莫作,众善奉行。
  讲经是加强道风建设的重要手段。道风建设关系到中国佛教建设的根本。《百丈清规》也说:“所谓续僧伽命脉,正法得久住,全在持戒也。”就是说,佛教的戒律是佛教徒的生命,是延续佛教正法的保障,以此可见佛教戒律的极端重要性。以戒为师,过去是中国佛教的头等大事,今天更是中国佛教的当务之急。我理解,讲经,是“以戒为师”的基础。佛教的戒律有很多,每条戒律后面都有深刻的思想内涵和典故,很难想象,一个不会讲经,对佛教经典和戒律没有深刻研究、深刻理解的法师,能把以戒为师作为自己的行为准则和道德标准。因此,一个法师要真正做到以戒为师,并为“佛祖荷家业”,就要学经讲经。学经讲经过程中就会潜移默化地受到教育,得到开示,就会让浮躁的心态变得平和,让世间的喧嚣变得遥远,学戒、持戒、传戒就有了良好的基础,“以戒为师”才不会成为无源之水、无本之木,加强道风建设才能落到实处,佛教的社会形象才会更加崇高。
  讲经是佛教适应社会进步的重要途径。佛教从古印度传入中土后,逐步与中国文化相融合,最终成就了中国佛教。纵观历史,佛教在中国的传播和发展,就是不断与中国社会文化相融合和适应的过程。这种传承与发展,离不开译经、讲经、注经的传承与发展,离不开译师、法师和讲师的因袭与求变。历史上一些高僧通过翻译佛经,讲经与中国文化相结合、相融合,为佛教中国化迈出了第一步。通过以“助王化于治道”来适应中国古代政权,以承认儒家文化的主流地位,强调儒、佛、道一致来适应中国文化,融入中国文化,成为中国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今天,在社会主义现代化进程中,在社会发生极其深刻变化的情况下,中国佛教尤其应当接续、完善和发展讲经说法的这一重要传统,进一步学好经,解好经,结合新形势、新任务,贴近实际、贴近生活、贴近群众讲好经。通过学经讲经,挖掘和弘扬佛教经典中既契合教理教义、又适应时代要求的内容,努力探索与当代中国社会的融通之处,寻求中国佛教薪火相传、发扬光大的支撑点,在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中发挥积极作用。希望我们每一位法师在这方面都能够多下一点工夫,以佛教思想庄严国土,利乐有情,以佛法智慧利益一切众生,功德无量。

  本刊记者:近年来,江苏佛教在挖掘佛教历史文化方面已取得了一些成绩。请您对已取得的成绩作一概述。
  法师:
江苏是佛教大省,改革开放三十多年来,江苏佛教在文化建设方面取得的成绩主要包括以下几个方面:
  一是在出版书籍方面做了很多事情,包括佛教经典的注译,各大寺院山志的新修,乃至史话、高僧传略的编著等。现在我们每个寺院的山志,基本上都已经编好了。高僧传略大家都在整理过程中,很多寺院还设有图书馆、阅览室,为修学大众提供了良好的阅读环境。
  二是在音像制品方面。很多寺院都把讲经说法刻成光盘,拍了很多介绍寺院历史和现状的纪录片。另外,传统的水陆法会、华严字母、四大祝延,也都把它刻成了光盘,使之能够得到更广泛的流传。
  三是在书画方面。省佛协成立了缘源书画院,并举办了四次书画展。全省大部分寺院设有书画院,如鸡鸣寺书画院、金山佛印书画院。书画院中,请了社会上知名书画家指导寺院法师们进行书画练习。历史上清代四僧,不仅在佛教界很有名,其作品在社会上也得到广泛称赞。唐代怀素、怀仁,是非常杰出的书法大家。而今佛教界书画现状与历史上的高僧大德相比,差距太大了。为此省佛协开设了书画班,每年举办四期,每期十天,今年已经是第五年。我们请了东南大学、南航艺院教授执教,对全省三十多位法师进行培训,希望通过大家共同的努力有所长进。因为佛教文化范围比较广泛,我仅就从这三个方面作一简述。

  本刊记者:省佛协在今后的佛教文化建设方面是否还有新的举措?
  法师:
第一是江苏佛教界今年三月将在镇江首次举办改革开放三十年来学术研究成果展,在这次成果展上,我们会看到全省佛教界三十年来在文化建设上取得的丰硕成果。以此动员全省佛教界认真贯彻十七届六中全会精神,为社会主义文化大发展大繁荣多作贡献,为丰富佛教文化开视野。
  第二是开办省佛教协会门户网站,弘扬佛教文化,这方面的工作目前已在进行当中。
  第三个是拟举办省与省之间的佛教书画交流。我们先在省里积累一些经验,然后扩大到省外。去年,在觉醒大和尚的大力支持下,我们和上海佛教界做了一次交流。今年,我们打算通过省佛协缘源书画院这个平台,争取与湖北佛协进行书画交流。未来若是因缘成熟,还可以进一步与日本、新加坡、韩国等国家进行书画交流。
  第四个方面是通过举行讲经说法活动,举办梵呗音乐会,或组织寺院的素食比赛等多种活动,来弘扬佛教文化。通过以上举措,使江苏佛教在佛教文化方面的成就再上新台阶。

  本刊记者:法师您现在花费了大量的时间精力为全省的佛教事业服务,但与此同时,您也从未间断对佛学经义的研习。最近您主编的一套《佛教经典译释》也已公开出版发行。请您介绍一下您近来在文化出版方面所做的工作,并简要介绍一下《佛教经典译释》一书的创作因缘和特点。
  法师:
近年来,我参加了《金山志》、《茗山法师纪念文集》的编辑,出版了《慈舟禅师纪念文集》和《金焦文丛》。此外出版了《佛教经典译释》及《浮玉清韵》。
  在《佛经经典译释》的创作方面,上个世纪八十年代,为深入经藏,探源典籍,我披剃金山,就读于南京栖霞山佛学院,深造于北京中国佛学院本科班、研究生班,之后回金山佛学院讲解经论,前后达二十余年,深感读佛教典籍困难的地方,不在于名相,而在于领略经论旨趣,经论由不同的旨趣衍生成不同的宗派。又因行者根器不同,修学不同,而同一部经典往往因翻译版本的不同,各家解释的不同(流传世间的注疏有几十家甚至几百家之多),加之经典翻译、注疏的时间离我们久远,古今文言不同,修辞差异,所以导致现代人离古愈远,愈缺乏解读古籍的能力,往往视大藏经为天书,明知其中有汪洋浩瀚的智慧,亦只能望洋兴叹,欲渡无舟。有鉴于此,为以通俗易懂的白话文字,提供修学者遨游佛法义海的方便,我对二十年来的学院教学典籍进行整理,并参阅大量的古德今贤注释,做了系统的整理,编辑成《佛教经典译释》(共十八册)系列丛书。
  此套丛书的特点是:(一)力求通顺易懂。每部典籍均设有科判、原典、释义、译文等单元,释义力求言必有据,文句力求流畅易懂,遣词力求深入浅出。(二)力求雅俗共赏。丛书虽是白话佛典,但兼具通俗文艺与学术价值,以达到雅俗共赏三根普被的效果,所以每部经典均分题前概述、经文译释两部分。题前概述阐述经文时代背景、典籍大义、影响价值以及对中国历史现实产生的积极影响。(三)力求继承传统。丛书依据古德科判,逐句标明,由于古今文体差异,对于科判,大部分已出版的佛教丛书未予采用,使今之学者对传统的分段已很陌生,故本丛书追寻传统,准确标明,期使读者一目了然,契入妙谛。(四)力求适应时代。将典籍里具有启发性、教育性、人间性、神圣性的章节作重点注释,结合今天的语法特色,用大家都能看明白的文字表述,使读者能够充分享受“深入经藏,智慧如海”的法喜。
  此书释译过程中参阅了吉藏大师《中论疏》、《十二门论疏》、《百论疏》、《净名义疏》、《三论玄义》;刘常净《三论要义》、《三论述要》;佛光山宗务委员会印行的《中国佛教经典宝藏》等著作以及选用了佛教网站相关内容。目前第一辑已由广陵书社出版发行。尽管如此,仍有颇多未尽理想之处,还祈读者慈悲谅之,如发现文义舛谬或词语缺失,务请指正,不胜翘勤切祷之至。

  心澄法师简介
  心澄法师,字宏观,法号镜观。江苏东台人。生于1963年。现任中国佛教协会副会长,江苏省佛教协会会长,镇江市佛教协会会长,金山江天禅寺、焦山定慧寺方丈。
  心澄禅师幼年受家庭熏陶,笃信佛教。于1983年7月来金山江天禅寺依慈公上人披薙。曾就读于中国佛学院栖霞山分院,后继续深造于中国佛学院直至研究生毕业。2011年11月当选为江苏省佛教协会会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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